许知远|人生海海

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“攸克地产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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即便是登上了热搜,许知远也没有回去再看自己登台的那一期吐槽大会,这是他的习惯,不看自己录制的东西。不仅《吐槽大会》不看,连已经录制到第五季的《十三邀》,他也一集都没有看。

在吐槽大会的聚光灯下,他模拟综艺明星金星的口吻问到,“闰土和鲁迅还有联系嘛?”这一贴着金星“把全世界变成家长里短”标签的问题,引得现场笑声爆棚,也成为了网络金句之一,但他登上热搜,大抵仍然是这样的话语与许知远过往“知识分子”身份形象形成的剧烈冲突与反差。

这句话,其实并不是许知远自己想出来的。他得益于ROCK,一个脱口秀演员,在许知远上的那一期吐槽大会里,ROCK是许知远的“编剧团队”成员。李诞不仅邀请来了许知远,而且还给他配上了几乎是金牌的编剧团队,那些曾在脱口秀大会上“星光熠熠”的脱口秀演员们,比如内地脱口秀的开山鼻祖周奇墨、比如“思文前夫”程璐,都是这个编剧班子的成员。

在这里,知识分子许知远是一个“演员”,吐槽,对他而言是一种“表演式的谈话”,许知远自己都承认,他想不出这样的句子。

作为一个知识分子,许知远本来可以有更早的机会,获得这样的流量,那个舞台是同样拥有顶流的《奇葩说》,但他接到邀请的时候,许知远却拒绝了。尽管他和马东、李诞都十分交好,尽管在他的《十三邀》中,除了俞飞鸿那期节目以外,风评最高的两期,嘉宾便是马东和李诞。 

那时的许知远和现在的许知远,不同。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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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知远原来的口气可不是这样的。在很年轻的时候,他就曾站在北京大学的新闻学课堂上,对很多听课的学生而言,他不是老师,看起来像一个愤怒的年轻人,一头长发,不修边幅。他不停地在黑板上写着各种外国人物的名字,然后,转过身来,再敲敲黑板,不停的问讲台下的学生:

“这个人你们知道吗?”

这样的问题,充斥着整个课堂,对于他讲到的名字,大部分学生一脸茫然。许知远把失望写在脸上,一位当时去听课的朋友曾经向攸克君回忆,那种感觉就是,“你们真是什么都不知道”。

那个时候,许知远大概只有24岁,后来,他很快地成为了刚刚问世不久的橙色新闻纸《经济观察报》的主笔。他那类似于英语式的从句语法表达,和充斥着各种外国人名的写作方式,在中国当时的报界独树一帜,知识界和读者们迅速地记住了这个名字,很多人还惊叹于他的知识储备。面对这样的夸赞,许知远谦虚的方式也很特别,有一次,他当着不少朋友的面,倾诉自己的苦恼,理由之一,是自己记忆力太好,读书可以过目不忘,但他也痛苦于此,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——我的思想,是别人的跑马场。

在他脑子里跑马的人,自然并不普通,要么是人类文化的先贤,要么是当代思想的巨匠,他们在各种需要的时刻,化身为许知远的文章,和这个兴旺发达国家里的人们见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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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苏北”在中国民间的舆论场中,有着各种丰富的含义。许知远出生在那里,6岁的时候,随父母来到北京。他家里非富非贵,许知远能够拿得出手的,便是学习成绩尚佳,这也为他后来考入北大,打下了良好的基础。

但是,他的自我感觉却并非如此。很长时间,他对自己有一种“贵族”的身份识别,比如他曾经和朋友们说起,埃德蒙·威尔逊和他有着某种神秘的联系。埃德蒙威尔逊是美国著名的评论家和作家,《纽约客》的主笔。

许知远对酒精有着偏爱,在《十三邀》的很多期里,即便是在录制访谈,他也要喝啤酒。这几乎是中国访谈节目中,惟一一个敢于在录制中喝酒的“主持人”。只不过,在十三邀中,他从没喝多过,节目不允许。

但是,在平常的酒桌上,喝多了的许知远,会提到贵族,他曾把自己比作是一个类似于胡适那样的“时代定义者”。他觉得,在定义时代这个能力上,在眼下这个时代,只有两个人,一个是他许知远,另一个便是导演贾樟柯。

不知道那个时候的许知远是不是算年少轻狂。那时,他和朋友聚会从来不谈论房价,也从来不讨论去哪里能够吃到美食,他喜欢和朋友谈论的,是理想主义、文学、哲学和艺术。

那个时候,英语都已经不能满足许知远了。一个他的好友回忆,许知远有一段时间,经常把一个词——zeitgeist挂在嘴边,朋友们最开始还以为是英语,但遍查英文字典,都没有这个词汇,最终才知晓,这是一个德语词,翻译过来的意思是:

时代精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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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多朋友都知道,许知远曾经有一个理想,收购《纽约书评》,但是,自从他开了独立书店单向街以来,他应该慢慢意识到,收购《纽约书评》这个想法,大概是无法实现的了。

他开始写作梁启超。据说,他对自己写作的要求很高,有一些仪式感的东西。比如,开始写作之前一定要洗手,每写完一段,都要把写完的部分,打印出来,这种打印,还有参数要求,行距要1.5倍,字间距要110%,不能有分毫的差别。当然,配上他写作的,还要有木质的书桌,以及BBC古典音乐频道里的古典音乐。

单向街书店里的很多员工,是慕名而来工作的,这个“名”,毫无疑问便是许知远。但是,当他们来到这里时就会发现,在相当长的时间里,许知远只是单向街的图腾,甚至有一次,他在书店里大声发问,“这个月书店能不能赚钱?”而员工们还没有准备好怎么回答,结果却发现,许知远已经走了。

他有时候可能也会意识到自己是这家书店的老板,比如,他曾经会提出要求,要员工按时打卡上班,不要迟到。但是,谁都知道,他是这间书店里迟到很多的人,但是,大家都认为,这是合理的,因为他是老板,还是一个这个时代不可多得的知识分子。

他觉得他和梁启超有某种“暗合”。他和梁启超都喜欢知识,但对纯粹的知识又没有足够的热情,这就导致了一种局面,那就是对于新知识,许知远和梁启超都有着天生的敏感,但“开头”是他们的强项,若想深入往下,就要依靠他人。梁启超的变法维新如此,许知远的单向街亦是如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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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知远喜欢到处走走,他曾移居到旧金山一段时间,在那里下定决心,要写梁启超。他也曾游历到大理,在那里,他认识了一个叫李伦的人。

李伦原是央视的编导,业内名气不小,那时候,许知远正坐在一间咖啡馆自己喝着咖啡。两人攀谈起来,许知远丰富的知识储备给李伦留下了深刻的印象,这深深影响了一年之后,李伦的一个决定。

认识许知远之后一年,李伦从央视离开,加入了互联网巨头腾讯。李伦对那时腾讯内容的理解是,碎片化的、信息流式的内容居多,缺乏完整的、深度的、纵深感更强的那种内容。而从他的专业背景上理解,完整而深度的访谈节目,是承载这个功能的载体。

他想到了许知远。这便是《十三邀》的最早动议。

那时的许知远,正经历在梁启超写作的疲惫当中,他自己的创业的阶段,也使得许知远作为创始人,面临商业层面的生存问题。这两者的因素相结合,许知远非常爽快的答应了李伦的邀请。历史是偶然的,这一个选择,给了许知远另外一个空间。这个空间并非是金钱和商业层面的,而是原本习惯于在书本中来去的许知远,开始有机会通过另一个界面去了解和接触这个世界。

从这个角度上而言,《十三邀》虽然给许知远带来了很大的争议,但却对他的人生,至关重要。

他曾经向身边的朋友形容,“十三邀是写梁启超的休息,写梁启超是十三邀的休息,如果都休息不过来,就去管理一下公司。”这与现在的许知远,更为接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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写完梁启超,许知远变成了一个非常“实践”的人,这从他的文风变化中,就可以知道,现在,读者们很难看到那些类似于英语的从句表达了,定语的修饰,也变得更短了,许知远说的,更像是当下的人们能够乐于听懂,并理解的时代话语。

在他的话语体系中,也很少再有那些诸如各种主义一般的“大词”。通过《十三邀》,他见到了薇娅,和她一起直播带了货,还玩笑自嘲式的卖了许知远同款人字拖。他后来回忆,他见识到了薇娅的强大,这丰富了他对于消费主义的理解,他看到另一面,一个500人的公司,薇娅是这个公司的发动机。

这也成为了吐槽大会的吐槽题材,假如薇娅直播带货许知远写的梁启超,那该怎么说?“梁启超本人来,都没有这个价啊。”

许知远在接受36氪采访的时候说,比如说Bob Dylan、Woody Allen,他们到七八十岁仍然能创作,是因为他们首先有丰富的感受,才能够维持自己的那种young spirit,而不仅仅因为“拥有少年感”。如果到了四十五岁仍然是一个未经成熟的young spirit,是很不好、很糟的事情。

接触实践,在许知远看来,并不是一种背叛,而是一种密集的尝试。这种尝试,让更多的人看到了许知远,让身边熟悉他的人,看到了另一个许知远。

许知远清楚,这是一个个人标签化的时代,不管他是否接受,许知远都成为了一个品牌。这是别人识别他的。而他对这个世界的识别方式,也在变化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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比如,他说,一个理想的生活,一个理想的家,就是书店+夜店。

他综艺似的讽刺自己是被淘汰的70后,而东叁式的青年是浪尖上的群体。

这番话,是他在东叁金茂府的城市青年沙龙上说的,就像《十三邀》给许知远提供了一个接触中国当下社会的渠道一样,东叁金茂府——这个中国金茂与合生创展联合开发的住宅项目,也给许知远带来了一个观察当下中国社会年轻一代的视角。他发现,在这个靠近CBD、处在东三环转角的东叁金茂府中,业主并非是外界传统认知中的那样财富与年龄成正比,相反,这里的业主和买家,很多都是年轻人。

这些年轻人,并非是富二代,而是各种成功创业的年轻人和拥有核心技术或知识能力的年轻高管,他们,实际上很大程度上代表着中国社会真正的未来。

许知远在这个沙龙上,反复地提到了东叁金茂府的270度转角,那对于他的理解而言,是一个人看待这个世界的方式,他说,如果你有270度的转角阳台,你就应该安心探索一个更不一样的世界,许知远用他自己独特的话语体系在提醒那些在未来拥有270度转角阳台的年轻人们,你的生活有更广阔的世界。

许知远当然不会忘记提示某种人文关怀,他也聊到年轻人应该有的责任感和使命感,让我们看到许知远变了,也没变。因为他知道,并非只有270度的转角阳台才能尽兴地看待这个世界,如果一个年轻人,心中怀有世界,那么,一张小床也足够了。

东叁金茂府似乎是中国当下社会变化的缩影,财富不再是以年龄来量化的正比指标,更多的年轻人,所享受的将是自身在核心技术、能力方面转化而来的红利,他们,其实才代表中国的未来;他们,也正在充满创造力地站在改变的时代转角。

这就是中国的真实社会,许知远深知这一点。

“在我前面遥遥站着约翰·斯图亚特·穆勒、伯特兰·罗素、埃德蒙·威尔逊、沃尔特·李普曼、让-保尔·萨特”,许知远也仍然知道,自己是谁。

年轻的东叁金茂府当然也知道,该为东叁青年们提供怎样的尽兴人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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